“唐大夫豪爽!”南老爷子脸上有光,大言不惭地做起文章:“那些胆小的听到幽冥府发死帖一个个都不敢来,只有唐大夫,侠肝义胆如约抵达,他是对我们有信心,对武林盟有信心,知道邪不胜正啊!”
掌门发话,弟子自是要助兴敬酒,可没想到第一个要敬酒的,竟是平时滴酒不沾的商盟主。
为表诚意,商应秋先一饮而尽,又满上一盅。
“今日是我失言,还望您不要见怪,医术与武学一样都讲师承,不能随便外传,我关心则乱,让您难做了,对不住。”
很快,大家就明白盟主为何从不在人前饮酒了——
他喝酒实在太上脸,一杯而已,这脸以肉眼可见速度攀红,尤其歉然一笑那瞬,满场寂静,大家伙都看直眼了。
商应秋喝到第三杯时,霞红入锁骨,眼里更像渗满水光:“以后我不会那样了。”
郁衍被他看着,喉头滚动了一下,神情有些发硬。
他还没见过商应秋对谁放低过姿态,说过软话,现在众目睽睽下舍下盟主颜面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夫道歉,能为什么。
多半,是为了以退为进。他今日施针时用的手法很有名堂,是年轻时为讨养父欢心,专程寻得战国时一脉巫医后人学得,早已绝迹江湖,若长期使用是有扶正祛邪,祛病延年之用。
成人之间的道歉,往往都不是出于真心,大多都是言不由衷的无可奈何罢了。
“酒就罢了,道歉也不必,犯不着。”
他拦下那双要再倒酒的手。
咽下去的爪子估计还在活动,缠在胸腔里,绞得人透气都不大舒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