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弟你可以啊,都逃难了,还有心情气力两头跑,不累得慌?”
累,怎么不累。
还以为用回孩童身能偷得浮生半日闲,可天知道商应秋在衣食住行上可无底线纵容小孩,但一涉及学习,没得说。
在连日调理下,商应秋腿伤渐愈,普通行走无碍。这日,青年主动提起去镇上走走。
一大一小牵着手下山,一路上,经过的人家院里都烟气滚滚,原来每家每户门口都摆着几个草扎着的人偶,一家老小就跪在地上,一边点燃人偶,一边口中振振有词,默念着什么。
院子外有栅栏围着,以小孩身高看不见,商应秋抱高他,让他坐在手臂上往里看。
郁衍好奇地问:“他们在做什么?”
商应秋说临近年关,今天是当地人称为“送旧”的节日,按照习俗,大家会放自己一根头发进人偶里,就代表去年一整年的霉运,种种不好的事情也会跟着这个人偶一起烧掉。
商应秋想起什么似的,问:“入乡随俗,暮春若喜欢,哥哥等会也陪你试试?”
郁衍看了会,想了想,说不用了。
“嗯?”商应秋挑眉。
倒不是不信,而是郁衍觉得不好的过去,也是过去……要是没有过去,不就没有现在的他们么?
如果现在是值得的,未来又可期,过去怎么样,受过了什么罪,也不需要过多计较的。
也许,正是经历了种种,才能有今天的相逢。
当小孩有轻松的时候,但大部分时候还是难捱。
因为要学习,没错,就是学习。
所以前日他忍无可忍,干脆去镇上雇了个嬷嬷,假装是奉命令来接自己走,自己救自己于水火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