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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神鳄杀客嚎哭着要求赶紧把他打入水牢的惨况还历历在目,现在全盟都知道老大心情欠佳,连专爱找茬的副盟主也知情识趣的消停了下来,不来碰这个霉头。

那日,郁衍坠下机关下的同时,琉璃火点燃,地宫顿成一片火海。

方垣这半边眉毛就是在抢救那二十八件宝物时被烧掉的,人虽没事,但心气难消:“不过,盟主也实在没必要那么生气吧?郁衍会逃走,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啊。”

方凤凤叹了声气,“哥,总之想不通的事,你就别想,算我求你了。”

方垣:“……”

为什么,总感觉大家都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?

方凤凤进了里屋,现在本该暮色昏黄的时间,但外头白皑皑的积雪反射着落日前的余光,让窗外显得相当亮,更让青年的背影仿佛嵌在光的尽头。

屋里的人对这种程度的冷习以为常,但缩在狗窝里的大将军是第一次过冬,浑身缩成一小团,但短毛犬身不抗寒,哪怕身上套了件棉背心,一遇着风,还是重重打了个喷嚏。

商应秋将它搂到怀里,顺了顺狗黑鼻上残留的薄雪。小狗现在越养越不懂事,嗷嗷的不肯下去,非要趴在主人怀里才满意。

趁着盟主心情看着还算正常,方凤凤问:“盟主,我有一事不明,那日,您明知他们出城是往,为何又放过呢?光明正大的放,对方也会感念您的孝心,现在这样,岂不做了好人,吃了亏又无人知晓?”

商应秋未回,而是反问她:“你知道世上哪种债主,永远无债可讨。”

“什么?”方凤凤一下被问住了:“无债可追那还做什么债主,天底下哪有那么傻的人。”

“以前我也与你一样这样认为,对任何事都锱铢必较,但后来……我遇见一个人,他告诉我,一个人若对任何事都耿耿于怀,总觉别人欠着自己,然而这份债却只有自己知晓,连份欠条也没有,那个耿耿于怀的自己,岂不就是无利可图的债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