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阎恪回来了。
孟铜钱隐了身形,“完犊子!这事儿没办成,我暂时不能待在这儿,先溜一步了。”
他忽的又去而复返,目光深邃,像是极为语重心长,“阿宜,天宫是个是非之地,如果可以,我希望,你能永远不要回来。”
我心中惊诧他会折回来,说这句话。
阴冥损毁,孟铜钱在我消沉的那段时间也变得十分沉默。
但过不了多久,他的话便比以前更多了,插科打诨的招式也越发层出不穷。
后来他便跑去投靠了阎恪。点头哈腰,像狗一样讨他们的欢喜。
我从没有怨他的意思,我甚至是感激他的。我知道,那时候我们的日子已经有些艰难。在虎视眈眈的天宫,处处都能被人穿小鞋。可人间归了极乐山,魔族划给阎琛,都设了禁制,我们无处可去,只能在夹缝里苟活。
因为他,我才能活到今天。
可我对他向阎恪和宁婉风的卑躬屈膝没有过好脸色。
我只是不能面对那样的自己。
我终究是对不住他。
我忘了,那个谄媚讨好的身影,也曾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。
我快速起了身,脱离这女子的□□,外间已经步履不歇地走了进来。
阎恪的视线撞到我身上,“小白?”
内室昏暗,我的视力变得极好,很快看清楚了阎恪的样子。
他的脸色青白,眼窝萎顿,看起来有些消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