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栖迟跪坐在昭阳殿下首的位置,神色如常,眼眸中划过一抹深思,轻轻开口,“在下一定尽心竭力。王后娘娘有没有想过一件事,可能就是因为娘娘家世显赫,又是正宫,所以王上才不愿过早地立了储君之事,以免对自己的王位造成坦然的威胁。况且王上正值春秋鼎盛,并不缺皇子,日后再添上两位小皇子也未可知。”
“你是说”吴王后瞬间直起腰身,面色一变,“王上猜疑本宫母家?”
“猜疑算不上,忌惮必定有。”
“多年夫妻情分,生儿育女,操持后宫,也终归是比不上做王上的狼子野心!”
这一趟吴国之行,陆栖迟早早地就命人做了十足充分的打算。用生死门中安插在吴国的暗线将吴国宫闱秘事打听了个清清楚楚。
既然外部严丝合缝得无从下手,那不妨从内部下手。
吴王后母家父兄寻来的真正的谋士,早就已经因为一个小小的“意外”死在了前往吴国的路上,一具顺江漂流的尸体,不会引了任何人的注目。
“姑娘和几位暂且安置在本宫殿侧面的暖阁之中吧,对外只消说宫外的大夫便好。还有只要几位能够帮本宫和皇子铺一条康庄大道,本宫必将重谢。不论是金银财帛或是名誉地位,应有尽有。”
“王后娘娘放心。”
昭阳殿的暖阁地处开阔,装饰简约却精致,窗子打开向外轻轻一望,花香拂面,微风清扬。
“咱们在吴国的眼线也不少,派人去探一探,这吴王后的母家底细如何?按她的口吻来说,似乎扶一位皇子登基算不上什么难事。”
“属下已经派人去探了个七七八八,”沈寒从怀中抽出一卷密信递上去,“吴王后的母家姓李,算得上是朝中重臣了。因为其父曾救驾于先王,颇得先王宠眷,战功不凡。但吴王后的兄长也就是李家大公子偏生成了文臣,所以并不复当年的荣耀。”
“虎父无犬子,怎么成了文臣?李家怎么会不知自己的独子成了武将,才更会助益于李家的权势么?还有个王后的妹妹呢”
陆栖迟越看越皱眉,怎么这吴国的事儿比天晟还要错综复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