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栖迟何许人也?对自己狠,对旁人也狠,她擅长的便总是在斩断自己后路的同时,也一把火烧了别人的归途。
“师父是觉得,栖迟做错了么?”
“没错,不过是有些急躁了。”
温言的手搭在陆栖迟晶莹剔透的手腕上,替她推经活络,舒缓体内翻涌的气血。每年阴雨连绵之时,或是急躁冒进的时候,陆栖迟总会虚弱得不堪一击。
“这一招儿虽然险,胜算却大,也许会暴露你。武林盟主的位子就可以一步步掌控江湖,让它彻底脱离天晟皇帝的掌控,于你,有利。”
温言不疾不徐,古井不波,他平淡至极的面容之上总让陆栖迟心中好奇,什么样的事情或是人物能够让他面色一变呢?
“所以眼下你可以着手吴国之事了。生死门的事情为师自会替你料理。”
“师父为什么愿意帮我?以师父的才能,隐居天山岂不可惜?”陆栖迟长舒了一口气,靠在温言的手腕上闭目养神。
“人各有志,有些事情不该强求。”温言俯身将她抱起,放在与自己并排的另一张床榻之上,静静地盯着她的脸。
因为隐居多年,初次下山的时候,便看见一袭红衣的你倔强而又执拗,我一生都被教导得无欲无求,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别无所有,却第一次对一个人的目光产生了深远的好奇。
所以,现在,我想遵从心底的愿望了……
“师父,别走,我……冷……”
温言轻轻一笑,清冷的眸子中流露出几分人间烟火气,继续伸手用内力替她舒经活络,“不走,师父不会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