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氏楼下有两盏暖黄的灯,秦如许就坐在那灯下。如果温沅下楼了,那他第一眼就能见到自己。秦如许想让温沅成为“幼儿园第一个被家长接回家”的小孩。
可已经十九号了。
秦如许喉间发酸,一号到现在,十八天了,一个电话,一个短信都没有。这小孩的心怎么那么狠啊。
刚想在心里头埋怨几句,又没来由的想到了那日凌晨回家,在小区门口捡到了,只有一只鞋子穿的温沅的画面。那个时候,自己也是十几天没有好好和他说过一句话。
原来那个时候的温沅,是这样的心情。
等待真是一件痛苦得叫人不能呼吸的事情。
十点了,加班的人陆陆续续的出来了。秦如许很紧张,每日的这个时候他都很紧张。他期期艾艾的盯着那开开合合的大门,期盼下一个出来的就是自己心心念念之人。
又开始下雪了。
难怪都说下雪是不冷的,秦如许手心都开始冒汗了。
灯下照得那雪花发光,一闪闪的洒在了秦如许的身上,像是渡了一层光。
秦如许等到头发都白了,也没能到那熟悉的身影。眼睛瞪久了就开始发涩,秦如许低下脑袋,红了眼眶,却依旧在心里头默默的给自己打气:明天,明天一定可以等到的,没有关系的。
只是心里还是难受得要命。
温沅不总是问自己是不是要丢下他吗。
明明是他不要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