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书生经这么一遭,被吓到了,脸红耳热,结巴道:“那、那个,我、我人物像画得、不、不好。”

这个书生像是被胁迫,看起来有些可怜,祝含章多少感觉愧疚,稳了稳性子,温和安慰:“不用在意,我只是想要一副我和他的合像。”

理性在某一刻占了下风,在书生落笔的前一秒,马文才鬼使神差地揽着祝含章的肩膀,以超越男女之间的正常距离的亲密。

书生的笔在空中停了片刻,他试探着祝含章的意思,见祝含章没有任何反应,才缓缓落笔。他的起笔伴随着一阵清风,那张纸晕染了一个出格的比划。

书生私心没有换下这张纸,只是落笔前,将这对男女身后的一株桃树添了上去。

人面桃花相映红。

这位书生的画是真的不好,有种墨守成规地硬气。若是用在书法上,可能是个杰作,但用在画画上,就显得有些奇怪。

祝含章准备付账,但马文才先她一步,递给书生几个碎银,随后将画卷绑起来揣着怀里,漫不经心地问书生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书生双手抱拳:“郭深。”

马文才点头示意知道。

“你这么喜欢这副画吗?”祝含章瞧着马文才小心翼翼地将画藏在胸前,好奇地问。

“一般般吧,”马文才嘴硬地絮叨,“这人的人物像画得是真丑,但好在人长得好看,所以,画上的我们一般般。”

祝含章悄咪咪地看了马文才一眼,她险些就信了这个人的鬼话。这人明明嘴角含笑,眼里的欢乐都快溢出来了,嘴里还说着“一般般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