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别扭的人。

她配合地夸奖:“你说得有些道理,画得一般般,但人长得是真好看。”

这不仅在夸马文才,更是夸她自己。

出了寺庙,两个人下了山。

难得的节日,山下自然也是一片热闹。

马文才下山后,第一件事情是买了一个木匣子将怀里的画装了进去。又找了几个小伙儿,遣他们轻手轻脚地把画送到书院。

只是一副画,他找了四五个男人护送,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,有钱没地方用。

行吧,行吧,谁让他全家都是别扭的性格呢?

山下的商贩就是靠着眼力见儿营业,凡是看见登对的,硬是天花乱坠地一通乱吹,把那些少爷小姐、老爷夫人喜得合不上嘴。

这其中就有马文才,有钱人家的少爷,脑子多半是有问题的。有个小老儿占着一块儿空地,手不停拨弄着胡箜篌,看了一眼马文才的胳膊,临时起意,嘴里念着不知从哪听来的恭维话,用胡人的语言唱着,“南有樛木,葛藟累之。乐只君子,福履绥之。南有樛木,葛藟荒之。乐只君子,福履将之。南有樛木,葛藟萦之。乐只君子,福履成之。”

马文才一高兴,直接挥手赏了那小老儿一埞银子。

那涨势像极了霸总给小娇妻支票时的动作,原来,不怪霸总太沙雕,就怪霸总有前身。

霸是会遗传的。

“什么意思啊?”祝含章被马文才给钱的样子惊到了,木木地问了句。

马文才颇为嫌弃地回答她:“平时让你好好学习,你偏不听,现在好了,连句诗都挺不明白!文盲。”

祝含章克制住想要骂人的冲动,恼火地扭头不搭理他。

和祝含章一样茫然的,还有其他的一些商贩,毕竟,没文化是常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