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两个人长久的,屏息的凝视里,响起一个苍白又无力的声音。
“对不起。”
孙夫人心疼地把人抱住,瞪周流一眼示意他快滚。
周流无法动弹。
他从未见过人崩溃的样子,但今天他见到了,这个崩溃的人是他的妹妹,是被他的一句话击溃的。她甚至没有力气哭叫,只是揪着自己心口掉眼泪,一遍又一遍机械地道歉:“对不起……我做不到,对不起……”
这只在和平年代追求杀剑的小白鹅,第一次真正伤害到什么人,见识到了“杀”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。
他把自己的妹妹刺伤了。
要认识一个人多久才有资格为他掉眼泪,要哭多久才算合理。
崔平安问她:姐姐,我哭不出来,是对的吗?
她不知道,但大约哭得停不下来是不对的。
“哎哟,哎哟!婶婶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,这是造的什么孽啊……”
“狸奴……”
沈清鱼现在还能听见别人的声音,她把眼泪止住了。哭十年再走出来,哭一天就走出来,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,都是装的。但对别人来说就很不一样。她哭两声就走出来,别人就不必为她牵肠挂肚。
久病床前无孝子,何况一个陌路人。
她笑起来,“小白鹅,你别害怕,他们不会有事的,还没出来只是因为仙府太大了。仙府之主,”她笑着停了很久,好像没停过一样继续说,“已死。”她又停住,“魔气已经消退,剩下的他们能够应对的,你要相信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