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页

崔平安下山前拜别姐姐,宝贝饿极时把两人的梦交织过一段,他伸出一个拳头,“姐姐,握得太紧什么也抓不住。”他把拳头摊开向上,“张开手却能拥有全世界。”他翻转手掌,“放下吧。”

喊的还是姐姐,看她的眼神已如看稚子。只此一劝,温和又坚定地走进长夜。

沈清鱼心里难过,把宝贝打了一顿。

宝贝蔫蔫的:“你打死我算了,也好过这样饿我,我还能去得有尊严些。”

于是宝贝也走了。

它欢快地在凌天宗的每个地方唱那些瞎改编的歌谣,吃百家饭。大家听说它帮一个小道童悟道悟到进了澄寂峰,对它很感兴趣。它吃的梦越多,长出一个百里挑一的有趣灵魂,大家闲了无事就爱找它说话。

她觉得空落落的。

崔平安不是东西,宝贝也不是东西,他们有自己的灵魂,有自己要走的路。不是她能随意扒拉和圈养的。

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,她的路上只有她。

“又哭了。”

这只小猫真的太爱哭了。一个不爱说话的小童,一朵亦正亦邪的妖花,她忙着修炼,每天只有一点点时间与他们相处,不过短短一年多,怎么就能有这么多眼泪。沈清达死了,她哪里受得住。

司马熏学着把她抱住,拍一拍背。

她吓了一跳,要挣开。

“乖一点。”他笑一下,“谁拦得住我?”

中间略去的话,她听懂了,这人居然没有傻透,该知道的礼法还是知道的。就是太狂了。这是在说,他要是真对她起了心思,世上没有能拦得住他的人。

她把眼泪擦干,退开,“多谢先生。”

“以后随我学剑,要专心,旁的事情不能再折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