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鱼看到好的就想往家里扒拉,意外招揽到梁米,这事打开了她的怀心眼,天天想着招揽崔平安。她学司马熏说话:“平安,凌天宗不适合你,你可以来我绥安派。”
崔平安从小吃素,人生得瘦弱,被她逼着吃肉锻炼身体,再养一两年就能去参加入门选拔了。他今天格外安静,忽然说:“姐姐,外头来报,我爹娘死了。”
沈清鱼放下筷子,拖着椅子靠近他,摸摸头。
“我才知道,命中有劫的不是我,是他们。”
起名平安,从小送进凌天宗,都是为了这一刻。
他迷茫地看着沈清鱼,“报信的家仆一直看着我,好像在等我哭。姐姐,我不想哭,是对的吗?”
她回答不了,只是抱住他,拍拍他的背。她只懂得用这样的方式安慰人。哥哥当年也不懂得安慰人,也是只懂得抱紧她,他失踪后她才发现,原来是跟娘学的。
崔平安不好意思,但又不想离开,心里挣扎过后,反而把头轻轻挨在她肩上。他从小接触无情道,被教育得看淡生死人情,性子也淡漠。
父母死了,哭不出来是对的吗?
她的语气也很迷茫:“这大概就是你爹娘所希望的吧。”
儿,不必为我哭,只求你离了我们,也能平平安安。
崔平安猛然读懂他那对疏离的父母的心,只觉沉甸甸的。心还不懂,躯壳却自发为这对印象中有些市侩的男女流了两行泪。
司马熏觉得这只小猫的规矩真是看人下菜碟,陪他吃个饭就一蹦三尺高,这会又搂搂抱抱的,说她是个小孩子她还不肯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