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殿是讲学的地方,她千求万请让他不要再在这里睡觉吃饭了,他不发脾气也不答应,还是天天躺在这喝酒吃鸡,只是鸡骨头和酒瓶子不再乱扔了,每到饭点要是她正巧在旁边,还会招呼她一块吃烧鸡。
她要是提上课的事,他就推说等她身体再养好一点。
这真是搬起石头砸中自己的脚。
那天他破开土牢后就把人带回自己那边一起面壁思过。他只被罚了不痛不痒的三天,这让沈清鱼更生气了。凡是起身,必要咳嗽;凡是躺下,必要皱眉;夜里一定“惊醒”好几遍,白天就“魔怔”地发呆落泪;三不五时“咳咳咳”,好让他知道乱吃药害人害己。
回临月峰时她已经解气了,又端上恭谨的弟子礼,请他教习,可司马熏留下了“此人无比脆弱”的印象。
来凌天宗快两个月了,她只在土牢里学会一个土刑阵法,还不如去内门吃大锅饭,学得更快些。
司马熏把书摁低了看一下,“这书怎么了吗?”
又多了四个手指印。
“哦,不就沾了点手指印嘛。”
他好像是想帮忙擦干净,结果这两页书全沾满了油渍。
司马熏是故意的。
有一种恶趣味叫喜欢拆别人的面具。
有些人的面具格外让他不顺眼,比如那个忽然说别人送来的新酒很不错,让他尝了一口就醉倒二十天的师兄,那个世称君子剑的燕济宁;比如这个明明很嫌弃他还笑得假模假样的小家伙。
好在她从见面第二句话开始就没那么假了,还敢骂燕济宁小心眼,不然就要被他扔回席锋那里了。
别说就弄脏一本锻体功法,就是放把神兵在这,只要他觉得有意思,都能直接折断了。这世上就没有他司马熏不敢做的事。可惜无论再怎么逗这小家伙,她明明摘下面具要发脾气了,最后都会把面具再戴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