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嫣嫣,我帮了又能怎样呢?你就会感恩戴德的和我好嘛,我们就能从此幸福安康一生嘛?如果这些孽债是让你变得能自保必须付出的代价,那这代价我愿意支付,你要怪就怪吧。”他眼里的情绪一点一点消逝,恢复成平日里的冷静和克制。
他果然如我猜想的那样,像要以他的方式改造我,我心灰意冷道:“或许殿下可以放我走的,我不适合这样的尔虞我诈。”
“嫣嫣,你知道我舍不得的。而且你还想留下来向皇帝和黎贵妃复仇不是嘛?”
原来他都知道。
“殿下说的不错,可殿下就没有想过,以我现在的处境想要做这些难于登天,搞不好我可能就自戕了。”
“嫣嫣,不要威胁我,我是喜欢你,但天下美人多的是,我并不缺你一个。”
听到他这样绝情的评价,我反而很释然,也不想争辩什么,默默转过身子假装睡下,不再去理会他。
只是那日以后,殿中再未出现过哪怕只是略有锋芒的器物,妆奁中也多是绛花不曾有见钗环,每日侍奉常服的宫娥也未曾奉上相搭的披帛,吃食用的也都是银箸以防我在吃食里夹带毒药。
他到底还是惧怕我会真的自戕。
如此想来,我大抵是他最为得的一个战利品,他享受强留我在身边而我却不能奈他怎样,也享受我心里恨他却又要依附他存活。
他既不来我也不去寻他,自讨没趣。过了晌午向小厨房讨了些糕点,倚着围栏细品听春风得意。
听宫人报说,太子新纳的李奉仪正等在屋外,说是要向我请安。姓李?京里排得上号的李氏惟有鹿邑李氏,那可是儒学大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