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番话虽详尽在理,却先于我传唤擅自说话,我猜想她大抵是个心直口快的主,急急开了口想是多少能在我跟前挣些眼缘。
“嬷嬷怎么称呼?”既如此,我便先同她客套一番。
“老奴姓赖,您唤老奴赖嬷嬷好了。”见我搭理她,她不由喜上眉梢。
“赖嬷嬷,我现今仅是太子嫔御但到底也曾是君王帝姬,宫里的规矩我也知道一二,此番擅自开口还是不要再犯的好,我虽不问责于你却要是让旁人瞧去了还当我是御下不严呢。”
她本是满脸喜色听闻一番话忙惊的跪倒在地,我抬手让奉茶的宫人将她扶起,继续道:“赖嬷嬷,快起来,我有件事要有劳嬷嬷呢。”
“请您吩咐。”赖嬷嬷到底眼尖,见我不喜她一番强出头,便耐下性子等我发话。
若只求邸报怕是周继璁会多想,我便撤了条理由对赖嬷嬷道:“我如今不便出屋自然憋得慌,还劳烦赖嬷嬷去帮我寻些话本邸报,我好一解烦闷。”
奉茶的宫人见我茶盏空了忙踱来替我续上,言毕,我捻起那盏新沏的茶,闻了闻复又放下。
“是。”得了令赖嬷嬷便下去了,院子里只余奉茶执扇两位宫人。我暗暗算了算加上梳妆穿衣的几位,周继璁统共排了七位人手。
这几日我只顾消沉,并未盘查过他们的底细,赖嬷嬷跳出来道点醒了我。不过,寻根问底的事儿暂且不急,反正我还得在屋里憋上几日。
赖嬷嬷将我要的书报呈回来时天已闷青,檐边漏出枫红的夕光,两相交织破除将暮的些许压抑。
本想就这饭读报,不想有宫人传报说是太子殿下来了,登时没了胃口。见他推门进来,我只得起身行礼。
“嫣嫣。”太子大步流星走了进来,嘴里唤着我。
“殿下何事?”想明白处境后,便暗下决心与他相处还是不咸不淡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