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那日睿思殿上的急不可耐才是她,而献计今日就是重提的,多半是与藏在承乾宫里偷偷下毒的娇人沾亲带故的妙人,这妙人的背后只怕还藏了个兵权在手的黎节度使。
想到这儿,我索性放下那盏本就不打算饮的雨前龙井。
“能做得一手好酥饼的人想来也不会太差,明儿妾就和殿下提上一嘴,让她将娇人收至身边伺候。”说着话时,我转眸看向妙人,见她一派镇定想来,更加坐实心中猜想。
嘴上虽说要提拔去周继璁跟前伺候,心里想的却是等出了这宫门便差人将她绑了。我这说一套做一套得本事,真是精进不少。
梁贵妃听闻,一派欢心:“陛下正愁太子身边姬妾太少,良娣主动提出来真是识大体。”
“谢娘娘谬赞。”
识大体?是假装放过自己得仇人识大体,还是主动给夫君屋里塞人识大体,不免心中讥笑。
心里虽是这样想,面上还是要与她装作一团和气。那日睿思殿我虽未遂了她愿对峙周继璁,却也没真开罪于她。就算有海棠私怨在线,眼下未得契机,草率发作并无益处。
正想着却听黎贵妃道:“良娣怎么不吃茶?是这新贡的雨前龙井不好么?”
听闻她此番说辞,也只能拿过案上的金盏,浅浅啜了一口。茶水浓烈,失了清幽多了苦涩,想来是泡得久了。
“快落锁了,容妾先告退。”我道,尽管只饮了一小口,还是觉得大为不安。
“良娣,再同本宫说说话吧。这宫里其他妃嫔都不是好相与的主儿,本宫就瞧你亲切,今儿你就留下吧。”见我要走,黎贵妃出言挽留,看似情真意切实则不容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