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也没机会,亲蚕礼要提前斋戒七天,今儿是头一天。”难得有机会噎他,我又岂会错过。
“先传膳吧,别饿着孩子。”他道。我顶他的话,他向来不当意,真是没趣儿。
“我斋戒着呢,只有素菜。”
听完他果然耷拉一张俏脸。
宫人们鱼贯出入,施箸布席,虽是素斋,却也道道珍馐美馔。海棠酥饼那一档子事,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,我动筷前还是要等银针探过,小心方得完全。
很快便到了三月廿五,亲蚕礼。
六尚居的司宾引我同其他命妇往蚕室静候,临近了看见尚服同司仪正指挥侍卫的排布。
尚仪负责典乐,令了一群携乐器的绿衣内侍聚拢在南陛之西,商讨排演生怕出了差错。
昼漏到了止水三刻时,做皇后妆扮的黎贵妃,乘着风舆从祭坛以西,临时设下的房内出来。
华盖之下,黎贵妃一身很是考究,只见她梳了双鬓发髻,用几只瓒东珠的钿钗定住富丽繁华的双凤翊龙冠,身着黄罗织就的礼衣上绣翟鸟纹样,肩上霞披结佩侍卫搀扶她下舆时,琳琅作响。
黎贵妃下了车辇往先蚕坛而去,左右有侍卫开道,饶是不过七八级高的台阶也站了十数有余的人。
坛中摆有先蚕氏神座,所谓神座,其实不过是块雕篆有嫘祖尊号的木牌,刻纹内漆描着金粉,牌外头用纱幔笼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