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酒喝多了。”我答不上来,便学他先前待我那般,不置可否。
“不是说了私下里要叫我怀瑾吗?”他借着酒劲胡乱发挥。
也不知真醉还是假醉,我暂且先顺了他的意:“怀瑾。”
“嫣嫣,你今天为什么帮了我?”他又问。
“不帮,我在陛下眼里就是黎家同党。”他如是问时,我便了然他是在装醉,如实说出心中猜想。
“嫣嫣,你要是个头脑简单的美人就好了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,语气不径相同。
我笑了笑:“若真是那样,怀瑾,还有什么意思。”
若真是那样,确实没什么意思。
事到如今我才发现,自己对他的恨意消散的哪样快,甚至开始有些享受在他的试探里有来有回。
我好像变了,变得开始有些像他。
我开始筹划,开始思考,这些都是被他推着向前才有的。
不然,宴席上的情形,换做原先那个纨绔的我,一上来就会坦露是周继璁杀的人,根本不是什么山匪,全凭意气用事。这最终会引皇帝猜忌,害了阖府上下的性命。
此刻,我是庆幸的,庆幸上苍给我的二度机会,能去思考以前未曾料想过的事。
夜深了,我搬了圆凳,坐卧在他榻边一侧。
等醒来时,好生想了想,最终也没能想起,究竟何时被他搬来榻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