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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妾哪比得上贵妃娘娘名花倾国。”本想以牡丹夸她,又想她如今有协理六宫之实却无管理六宫之名,提这花中之王只怕多有犯忌,便改口名花。

“真是嘴甜。”黎贵妃嫣然一笑,“本宫听闻良娣还有个弟弟,不知是否同良娣一样聪慧狡黠。”

该来的总算是来了,黎贵妃倒也性急,不过才客套几句,就强行把话题忘我去世的谣言上引。

“妾的阿弟,替父亲去临镇猜买奇石去了,已有好几日不曾联系了,想来是去鬼混了吧。妾的阿弟是个挺不着边儿的人。”我假作不知黎贵妃的意图。

见我不得要点,黎贵妃便开口:“良娣有所不知,本宫近日里听几个嘴碎的奴才谣传说负义侯爱子遭了悍匪凶多吉少。”

我抬眼瞅了瞅皇帝,他只端坐没什么表示,想来是默许的。我只得装作震惊道:“妾不信。”

“本宫原也是不信的,央了陛下派兵去寻,没想到真找到了,脖子上碗大一道伤口,十分吓人。”黎贵妃摆起花容失色的谱,更是惟妙惟肖。

许久不言的皇帝忽然开口:“阿璁,你怎么看?”

“是臣剿匪不利没有早些前去,害了负义侯世子,请陛下责罚。”周继璁放下筷箸,离席拜下。

周继璁伏身许久,皇帝也不开口,只怕多半已认定了此事是周继璁所为。是我早先想简单了,还只当是黎贵妃做的这一局。想也是,黎贵妃他黎家权柄再盛,也抵不过一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。

再者,周继璁的动机那样明了,明眼人翻一翻梁史便能猜透,遑论身为亲历者的皇帝。

皇帝既然心知肚明,却不点破也不责罚,甚至破例邀我同席。为的,十有八-九是通过我试探杨家的反应。梁杨虽败了,但前朝仍有不少旧梁势力,以至于少不了优待前朝宗室的表面的功夫自然。

蓦地,感受到皇帝如炬的视线,这一局无论如何都无法置身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