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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点头道:“良娣以为要如何?”

他是在询问我的意见嘛?我有些愕然。细想才品出他的意图,黎贵妃诞下贵子后只怕没少给他使绊子,今日周继璁索性以酥饼下毒一案拉我入局,将我牵扯其中,看似开口来问实则不容拒绝。

那日离去,他明知酥饼有毒,也未做提点,不像是放下对我的仇怨。我虽不知各中何种过往,究竟是什么让他深恨杨家,却也知引他我入局,看似给我替海棠报仇的机会,实则做一石二鸟的打算,既可借我之手收拾黎贵妃,又可借黎贵妃之手除去我。

“妾是殿下的人,既然贵妃娘娘有意加害殿下,那她便是妾的敌人。”我答道。

“枉构尊上可是要掉脑袋的。”他看向我。

我心中暗嘲,他刚刚说酥饼的事是黎贵妃做的,不也是枉构尊上么?怎么他说便可,我说就是杀头大罪了。嘴上不客气地反问:“殿下本也没打算让妾好过不是吗?”

他只批着折子,勾划间可见风骨,字迹清隽。听我把话挑的这样露骨,抬头道:“这就定了主意了?”

我也确实想替海棠争上一争,现下的我虽不够格向他寻仇,总不该连海棠的死都听之任之。我答道:“妾想好了,多谢殿下成全。”

他笔锋一顿,不曾抬眼:“来,替我磨墨。”不意间,换了平称。

“是。”我应下,原先在旁研磨的内侍识趣地退下。我接过时,墨汁已然乌黑油亮色泽饱满,只得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墨块,装个样子。

我不该是他仇家么?怎就换了套近乎的平称。心下异样,便克制不住地去回想,早先他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,期盼能寻出点破绽。颠来倒去的想,也翻不出什么花头。后又觉得连他改个称谓我都要思虑半晌,如今日子真是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