妾恨殿下杀了妾的弟弟,妾怕来日会像海棠一样不明不白死在殿下的承乾宫里。
本想这般开口,却忽地明白过来我早不是骄纵的大梁三皇子了,得罪了他或许连活路都没有了。
处境凶险,手无筹码,不精智计,不通城府。这的我想要活下去,惟有依附于他,学习他如何变得只为己利,运筹帷幄,杀伐果断。
怕也好恨也罢,如今这些情绪在我心中都不及变强的愿望来的强烈。
“殿下多虑了。”我再度开口,心下却是意外的平静。
“良娣,你这撒谎的本事可得再练练。”他道,大步出了苑子,忽又顿在门口头也不会地挥了挥手。
我犹豫片刻跟上前去,一路无言随他到了他的书斋,斋的横梁上挂着御笔亲提的宅心仁厚四个大字。
他?宅心仁厚?我没憋住轻笑了一声,他似有察觉睨了我一眼。
“酥饼的事是黎贵妃做的。”他坐定后道。
这位黎贵妃我是有所耳闻的,她父亲原是我朝的边陲小将,后在新帝起义时立了大功,这才调到帝都,做了上司军中天武军的都指挥使,女儿入大内为妃,原只是个淑媛,后诞下皇子连跳两级封了贵妃。
“殿下杀妾阿弟的事,贵妃娘娘多半是知道了。”我道。黎贵妃时机挑的这样好,一盘酥饼若毒死我能叫周继璁受陛下好些责罚,若毒死他,除了劲敌不说,还能借太子暗害前朝三皇子的事由,将我推出去顶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