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远溪从未见过那么多血,当即被吓到呆在原地,顾厌睨了他一眼,越过他径直进了屋内。
等季远溪缓过来后追着进屋,顾厌已清理干净浑身血迹,面色苍白地躺在内室里仅有一张楠木床上。
顾厌见他进来,微抬眼眸,道:“床借给本尊。”
他的声音因为受伤显得微弱,卸下了往常的气势,这种不沾染情绪的原本音色钻入耳膜,竟出乎意料的好听。
季远溪捂脸,怕发生什么脸红的事,但他发现这次竟然没有,又把手拿掉了:“……那我睡哪?”
“你去别处。”
想起之前宗主说的庇护他的话,季远溪胆子肥了,“可是这里是我的床啊。”
“借本尊休息一下,本尊答应你,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杀了你。”说罢敛眸。
“……”那还真是谢谢了啊。
趁着顾厌看不见季远溪瞪着看了他一会,说:“我也不问你为什么受伤了,无非就是被修仙者追杀,然后想到我这里这个最安全的地方,是吧。”
顾厌闭着眼回答,“嗯。”
“我倒是好奇,你实力那么强,谁能有那个本事追杀你?还有,你来衍月宗,就不怕被发现?”
“他们人多。”顾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似乎不是很愿意提起,隔了一会季远溪才又听到他的声音,“如果只有百人以内的话,本尊倒也不必来你这里。”
季远溪:“……”
顾厌又道:“你叫的人是不是快过来了。”
“什么……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