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半问话才结束。
她接了杯热水,打算喝完就回去。
玻璃门突然被推开,又有人走进来。
“我要报警,有人打我儿子!”
周青听见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。
转头看去,是一对母子。
女人四十多岁的模样,穿一身利落的裙子,气鼓鼓地坐在桌前。
男孩年纪和她差不多大,脸上挂了彩。
民警开始做笔录。
“不要怕,把事情跟我们说说。”
“谁打的你,叫什么名字。”
周青喝完水,放了杯子要走。
“他叫李寻,是我同班同学。”
男孩答道。
推门的手顿住,周青定在门边。
民警继续问,“在哪儿打的你?”
“周口店石板街那里。”
“几点。”
“就是放烟花那会儿。”
“几个人。”
“五个,他们打完我就跑了。”
“……”
周青看一眼那男孩,合上门出来,骑电动车回家。
上辈子那个恶棍又让她碰上了。
就在她身边。
她认识他的时候,他流落街头。
说自己以前是个混账富二代。
还真是……诚不欺我。
没见到人,已经恶名远扬。
周青想起医院楼顶的雪,那是她最后一次做透析。
只有李寻陪在他身边。
准确地说,是躲在她身边。
他被银行拉黑,高利贷逼债,到了穷途末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