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克伦威侧头,用惊诧的眼光看着自己,像是对自己的动作始料未及,卡尔神色虽是淡淡,却显得很是坚定。

“我陪您一起。”

“你……其实没有必要这样的。”

克伦威怔怔,卡尔却打断了他的话语,笑道:

“我是自愿的,而且……”

卡尔像是想到了些什么,面色微红,后头的一句话,声音小若蚊蚋。

“……您的母亲也是我的母亲。”

“!”

卡尔的这番话像是一计惊雷般在克伦威脑海内响起,他的大脑仿佛在一瞬间内陷入了宕机,无法思考,可见卡尔除了白皙的耳朵尖都红了之外,神色却很是坚定,克伦威便也没有再说些什么,只是伸手,以十指相扣给予了卡尔无声而坚定的回答。

在墓前跪了将近二十分钟,克伦威也对着照片上的女人絮絮叨叨了二十分钟,他将自己这一年以来遇到的所有大事都条条罗列出来,说与了女人。在这之前,卡尔都没有想过,克伦威竟然有朝一日能够一口气说这么多话都不带喘一下。

在站起身来后,克伦威将带来的一束铃兰花轻轻放在了墓碑前,而在这之前,碑前已经翻了放了一束雪白盛放的雏菊,显然是弗雷迪留下的。

“您说您最喜欢铃兰,因为它的花语是幸福归来,能够然人永远心怀希望,永远期待明天,所以我今年给您带的也是铃兰花,您不会感到厌烦吧,娘?”

克伦威眉梢微展,脸上露出了极其少见的温柔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