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雷迪伸手拍了卡尔的肩膀,尔后转身离去。
看着弗雷迪的身影逐渐隐没在晨雾中,渐渐消失不见,卡尔虽然心中仍然有些担心,可是毕竟对方已经离开,而且他当然也不能看着克伦威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,因此他便连忙小跑上前,来到了克伦威身边。
“地上凉,您的病刚好,还是起来吧。”
克伦威没有回应卡尔的关切,而是沉默片刻后,缓缓道:
“……五岁那年,我在雪地里跪了一整夜,期盼着神明显灵,能够驱散母亲身上的病痛,可最终母亲还是离我而去。”
“那天,比今天更冷。”
克伦威哑声,声音像是冬日里冻得发僵的铁塑,疲惫而孤寂。
卡尔一怔。
克伦威的话语虽然只是青轻描淡写,可他却仿佛能够看见多年前的那个雪夜,一个小小的身躯跪在母亲的屋外,向上天祈求不要带走自己的母亲。
只可惜神明并没有显灵,世界上也同样没有奇迹,男孩的母亲却还是抛下了他,带着遗憾离开了。
“……”
一时之间,卡尔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,他虽然并没有见过克伦威的母亲,可是从墓碑上那张黑白的照片上,他却仿佛能通过女子美丽的脸庞和灿烂的笑容上,感受到生机与慈爱。
听完克伦威的话,卡尔也没有再说些什么,不顾墓碑前的薄霜与泥泞,卡尔屈膝,与克伦威并排而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