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阿姥手里的扇子这才慢了下来,叹道:“你不知,有些人家孩子病了就往外赶,觉得过给别人就好了,周家人便是这个盘算!”
年初一最是讲究,新年伊始,半点晦气都容不下,孩子病在这个时候,多大的不吉利!
钱阿姥心里便记挂上了,想着等阿囡病好,再不许她同周家小娘玩耍,可道就这般窄,自家食肆和他家裁缝铺只隔了几步,一个不妨,孩子又不记仇,还是玩到一块去。
“致娘,你上回说让阿囡去书塾的事儿。”钱阿姥犹犹豫豫的开口。
岑开致戏谑的看了钱阿姥一眼,道:“阿姥不心疼束脩银子了?”
钱阿姥心疼,“可整日野在外头,也不像话。阿囡长得像我家娘子,嫁不得高门,嫁个做小买卖的总不成问题。识字也好看账理家,省得两眼一抹黑,不得未来姑爷看重。”
岑开致轻轻点头,道:“阿姥能想到这一处,倒是人老心不老。
钱阿姥叫她打趣惯了,掀了盖看水线,确是大夫所言三碗煎成一碗,便把药汁斟了出来,闻见一股酸苦味,皱眉道:“苦煞!致娘得帮我按着 ,只怕她不肯……
话未说完,岑开致拿出一个攒盒打开,指了一个黄棕方糖,道:“江大人送来的糕糖,这个枇杷桔梗糖不化药性,给阿囡压一压。”
“江大人给的,你自己吃吧。”
钱阿姥真不是跟岑开致客气,旁的也就罢了,总觉得这攒盒雕纹描花的,又是柳又是桃,还有鸳鸯,叫她们吃了不大好。
“为何?江大人给的难道有毒?”岑开致不解,玩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