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她,张申的表情松了几分,笑道:“一个举人罢了,敲敲打打的惹人笑话。”

“这倒是,临安城的举人老爷满大街。”公孙三娘顺着张申的话道,“不如等中了进士再庆祝。”

张申脸颊肉莫名的跳了跳,像是强自在压抑着什么,依旧笑道:“不错。我也要去见祖母,一道?”

岑开致不好拒绝,只是与公孙三娘落在后边,一路上说着闲话。

“午前我给松涛书塾的先生送饭,看见个大男人给先生打手板,说什么朽木不可雕也,乐死我了。这人呐,咱还认得,猜一猜?”

岑开致想了半晌,道:“想不明,谁呀?”

“泉九!”

“他去书塾做什么?还被打手板?”岑开致想不明白。

“说是江大人让他学,想让他考明法科,得个正经的官职。”

泉九起初只是为了找份差事可以自理,免遭兄嫂的白眼,但越干越是喜欢。

他又是正经的良民,可以考科举,江星阔也是惜才,这才出言提点。

可泉九虽识字,却不是个读书脑袋,明法科虽比考进士容易,但也要考试七场。第一、二场试律,第三场试令,第四、五场试小经,第六场试令,第七场试律。【1】总之,不是泉九可以信手拈来的,只好又厚着脸皮又去寻了一位先生指点文意。

先生虽赞他不耻下问,勇于上进,可板子却一点都没含糊,打得他手肿得像猪蹄,连刀都握不住,还叫徐方一通笑话。

泉九与科考,这两个词凑在一块,岑开致觉得新奇,但想到是江星阔提议,又觉得未必没有可能。

“你们所说的这位官爷可是有蕃邦血统的那位?”张申似乎也有兴趣,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