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中秋,云雾朦胧,始终不得全然的圆满。
中秋过后,岑开致又得了张家的信儿,让她见曲氏去。
每回递消息的都是个小厮,从不见内宅女眷身边的仆妇,岑开致就是猜也猜得到,这几回都是张申的授意。
能见曲氏自然是好,可又出自张申的意思,岑开致心里便有些惴惴。
张申这人素来有些古怪,说他忤逆倒也晨昏定省,说他孝顺却总是自作主张。
总之是长辈面上抓不住他的错,但细细的想来,却是一丝尊重也无,一丝敬畏也无。
自打食肆开门,张家一直都很安生,从没来闹过,岑开致心里清楚是被张申压制了。
如此这般,待他便不好太过冷言冷语的。
“说是放榜了,你家少爷考得如何?”
“已是举人老爷了。”小厮美滋滋的道,想来是得了不少的赏赐,“少爷知道您关心他,一定高兴。”
岑开致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,被他说得好似自己有多么殷切盼望。
张家门口萦绕着一股炮仗的烟火气,却没有张灯结彩的,也没有人撒铜钱和高升饼,只有几个讨口彩的帮闲不依不饶的黏在门边。
张申扔了把铜子给他们,神色阴沉不愉。
“怎么了?大好的日子。”岑开致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