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足音,跟着一句极尽冷漠的诘问。
顾南枝僵硬回身,挤出一丝自认为友善的笑来:“雷……郎君,为着雷老爷后事,日夜操劳辛苦了哈?”
雷砚池携其妹雷书瑶在三人面前站定,二人均的满面倦容,将披麻戴孝的行头穿戴齐全。
“为人子,尽其孝,何敢言累?”雷砚池冷面稍缓,率先走进小院:“进来说话。”
一晃,三人与雷砚池同在树下石桌旁坐谈。
雷书瑶端来温茶,一杯杯倒上分发下去。
“郎君住处这样冷清,竟须劳动女郎亲自斟茶,我等惭愧。”郁离自然环顾一圈,冲着雷砚池抱拳一拱。
“不妨事的,”雷书瑶抿出一点笑意入座,“凡事亲力亲为惯了,旁的插手也不放心,图个清静自在罢了。”
雷砚池不动声色看她一眼,后者睁了睁眼,此后便只默默听着,再不出半句言语。
“诸位为何而来,砚池心知肚明,说来惭愧,我兄妹二人现下实是疲累不堪,还请几位体谅之下长话短说?”
顾南枝便同先前两次一样问询。
“喜宴那晚……”雷砚池沉吟片刻,道:“我与舍妹膳后提前离席,回来后一直在各自房中休息,就如往常一样按时歇下了,不曾外出过。”
“……可有旁人相证?”顾南枝弱弱道。
“没有,”雷砚池神情淡淡,看不出喜怒,只道:“路上院外的是碰到过几个小厮,但他们是谁,又能否忆起见过我二人,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看得出来,这两兄妹身上显露的疲态不似伪装,三人也不好缠着他们不放,草草寒暄几句便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