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命案人人自危,勒令几位主子待在各自房间不得走动,丫鬟小厮也全都归于一处看管,当时布置确有未雨绸缪之效,极尽可能将周府保持原样,着实为顾南枝、郁离查案提供不少便利。

“哇,周文滨,你多久没沐浴了!”雕花木门推开,房中透着股怪味,顾南枝苦着脸就要进门,却被郁离横臂拦下,“……你干嘛?”

“郡主,嗯……”郁离拖声沉吟,似在慎重斟酌措辞,“搜房这等不体面的活计怎能劳动郡主大驾?还是…还是让我来……”

“好生奇怪,为了侦办案件,死尸我都见过,区区一男子的房间有什么进不得的?”顾南枝奇道,转头眯眼瞄他,“你收他好处了?”

“……郡主说笑了,”好不容易有所缓和,郁离生怕再惹到她,只好顺从道:“我跟您一起……”

“别跟着我!”顾南枝回头喝止,“你看好他,别让他暗中做什么手脚!”之后,便里屋外屋来回巡视起来。

奇怪,居然诚如周文滨所言,确实空无一人。

那他怕个什么劲儿呢!难道是她看走眼了?

“……我说过了啊,你非进…就是什么都没有…啊……”周文滨小声嘟囔,眼神闪烁不定,却不受控制地总是落于一处停顿。

心明眼亮如郁离,当即顺他视线望去——不起眼的角落,立着一组柜子,上面积满灰尘,看样子闲置已久。

再看顾南枝这边,卧榻之上床幔散开,影影绰绰,教人看不清床上情况。

饶是她心性坚定,现在也开始略略后悔:为什么逞能!为什么不让郁离帮忙!要一个未出阁的娇娥去掀陌生男人的床铺……属实过于为难她顾南枝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