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市后街!
吕康年勃然色变,恨恨来回踱了几圈,攥着布条的指尖掐得泛白。
时间分秒流逝,天人之战至白热化,吕康年狠握布条,眼神中划过阴毒厉色,终于下定决心,从一隐秘之处掏了一物揣在怀中,罩上一件黑色长袍便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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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皎皎,夜风习习,后街地上树影婆娑,像是隐秘的不可说之物在黑暗中耀武扬威。
初春时节的夜风虽不至于砭人肌骨,但也绝不是个温顺柔和的格调。
吕康年漫行至此地,纵使裹紧了身上黑袍,背上还是生了厚厚一层白毛汗,被这山口处的夜风儿一吹,冰凉的寒意直浸心底。
走到街头,远远望见巷尾立着一道人影。
“敢…问阁下,究竟何方神圣?”吕康年定了定心神,硬着头皮朝人影走去,“吕某应邀赴约,诚心与阁下交好,还请阁下道明来意,以解吕某心头之惑!”
随着脚步渐近,那人缓缓转身,吕康年戒备地停在两步开外,借着月色看清眼前人样貌。
华衣玉立,君子端方,面容却拢在阴影下,灰黑蒙蒙的看不真切,只一双桃花眼炯炯有神,仿若能透过眼神看穿人心。
此人竟是郁离。
异乎寻常的是,郁离今夜没有佩戴时常覆面的狐狸面具——若非亲近之人,绝对会对这张脸感到面生——更何况稳妥起见,顾南枝还在他脸上涂了点煤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