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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沈知禾今日说出所有话,剖开最深层次的那种想明白了的试探,浮于表面之上的,则更像是想要将眼前这个人推开。

她知道自己矫情,明明不喜欢社交,可当自己一个人空落落地坐着的时候,又总觉得孤独。

她也知道自己做作,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,说两句话就能过去了。但是却总是扯一大堆,非要去刺激别人。

但是她没办法。

她已经习惯了这个样子。

她这一生,注定终将忐忐忑忑,优柔寡断。做什么事都不敢放开了膀子去做。而且,在清河镇这两年,她不知何时,竟然开始惧怕旁人的接近。

所以她虽然笑着,但是心里却并不开心。

曾晚荷被她的言语冲击,很久才回过神。她看着神色淡淡的沈知禾,撑起伞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,眉宇间的神色满是陌生:“我不明白。”

她说完这句话就冲进了雨幕里。

一个人在那来去的行人中穿梭,竟也让沈知禾看出了些狼狈之态。

她张了张口,欲言又止。

小院里种的那些曼陀罗花,也在陆羲洲离开以后相继盛开。曼陀罗的花期大抵有四五个月,一般从六月开始,这些花便会陆陆续续地开放,

沈知禾注意到这些花都长出花骨朵的时候,一些星星点点的花苞就已经将开未开了。

今年的花很奇怪。

不知道是当初播种的时候出现了错误,还是她自己种的时候操作失误,在这些本该全部都是黑色的花苞里,竟然出现了几棵零零散散的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