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是说,你这个人,包括你曾告诉我的那些身份,都是假的,对吗?”
沈知禾点了点头:“是。都是假的。”
她顿了顿,将茶盏揉在手心里,抬头看向仍旧在窗外站着的,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女子,她的神色有一瞬的晦暗。
曾晚荷这个人哪里都好,就是没什么心眼,过于天真。就像是她的身份有问题这件事,常来店里的甄平因为之前认识,便不再说,可那媒婆苏氏,也在见到陆羲洲之后,便发觉了两个人身份的不一般。
就像沈知禾认为的那样,只要能够清楚她的身份有问题这件事,这些人几乎就能够立刻推测出,她就是京城里的那位被关进监狱里的贵人。
可曾晚荷从未怀疑过。
可她现在将这件事直白地告诉给了她。与其说是缓解内心愧疚,不如说是在试探。
曾晚荷是沈知禾在清河镇关系稍亲密些的朋友。故而于她,沈知禾的愧疚总是比旁人要多些。
可,沈知禾自认,自己与她的关系,又没好到亲密不分。
所谓试探,不过是想着,若是曾晚荷能够接受,说不定她也会尝试着从周围人入手,一步步放过自己。
因为陆羲洲说,他两个月后,就可以处理好一切事情回来。她愿意等。若是回来了,她会考虑原谅。
若是没回来——就当是给自己最后一个教训。
她垂着眸子,看着茶杯底儿沉着的残渣。晶莹剔透的带点青的白茶里,廉价的白色瓷杯透着日光,能映出外面托举着的指尖。
“我本不想告诉你。因为这件事其实没什么紧要的,而且我也不想提起。但是我没想到你会一直记着。”
可试探总是带着攻击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