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禾一时忘记了走路。
她看着那人跨过这一条街,仿佛跨过了从京城到清河镇的五百多里的路程,仿佛,跨越了这一年来所有的时间长河。
殷澜踩着地上的水坑,好像踩着沈知禾在京城里的所有记忆。
缓缓而至。
二人相对无言。
应当是过了很久很久,殷澜才恍若惊醒一般,将手里的东西抬起来,递到沈知禾的跟前:“这是公主让我送来的。”
是个提盒。
从京城到这儿得有半个月。这盒子里定然不可能是吃的。
沈知禾接过来,并未着急打开。
可视线却落在上面。
手下意识地捏紧了盒子上的提手。
殷澜看着她垂下去的头顶,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动着,像是要握拳,又像是,只是颤动着。
“公主让我告诉你,原不原谅陆羲洲是你自己的事,她尊重你的一切决定。她还说,再过一个月,京城里的玫瑰花就要开了。”
殷澜顿了顿:“我来之前,陆大人——”
“好了。”沈知禾阻止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她抬起头,看向殷澜,神色平静:“要不要进去喝杯茶?今年早春的普洱昨天刚到,还有去年摘下来的茉莉,一直在库里放着。”
殷澜与她对视,沉默片刻:“好。”
于是刚刚出来的沈知禾又再次拐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