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压抑住想要骂他的怒气。她垂下头,看着那被人攥住的手腕,一点一点,将他的手指拉开。
等重新恢复自由,女子俯下身,从花枝上揪下来一朵即将枯败的花,随意丢给了身后那人。
“祭奠我死去的婚姻。”
说完这话之后,沈知禾便站起身来,再不管身后的动静,朝着花丛后面的小楼走去。
往后的日子里,这人常出现在沈知禾的周围。每次见到都会走上前来,兴致勃勃跟她聊天。
原本沈知禾还会跟对面酒楼的老板坐在一起一同饮酒,后来那人养成了在酒楼里守株待兔的习惯,沈知禾没了法子,只能一次买上个好几坛,搬回茶楼里慢慢喝。
沈知禾来清河镇的第七个月,见到了从京城那边来的故人。
她是八月到的江南,七个月过去,正好是江南的梅雨季。沈知禾嫌天太阴,又嫌空气太潮,左右都不适应。平日里,若非真的有事,不愿意走出茶楼一步。
那日是想到院子里种的那些黑色的花了。
当时她想着,要不要给那些花搭上个棚子。反正这种花比较糙,比起陆府里那些名贵的品种,总是要好养活些。
她将最后一口茶喝尽,眸色微沉。
又想起陆府了。
心尖杂乱起来。
她将杂念撇到一边,把伞捞过来,准备回去看看。
结果刚走出茶楼,正准备撑开伞,沈知禾一眼便见到了对面酒楼的招牌下面,站着的那个清瘦俊朗的男子。
他明明站在酒楼的檐下,却打着一把油纸伞。
在江南春日潮湿的风里,男子穿着一身湖蓝色锦衣,外面套着一黑色斗篷,透过缥缈的水雾,遥遥地看向路的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