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屈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沈知禾扶着砚台的那只手微微用了些力气。她找回来自己刚刚的呼吸,强装着镇定,努力让自己的话平静:“陆羲洲你胆子大了。”
明明是个责备的话,里面却没有一点责备的语气。
陆羲洲心里一提,连呼吸都慢了一拍。
他极其快速地认错:“夫人我错了。”
说话的时候,原先放在沈知禾腹部的双手,轻轻拍了拍女子的小腹。
从他的角度看,这是顺气。
但是从沈知禾的角度看,这是蹬鼻子上脸。
她没说话,低头看着正在磨的墨汁,手又动了起来。
陆羲洲见沈知禾还有心思忙别的事情,撇了撇嘴,下巴顺着女子的脑侧,落在了她的肩上。
沈知禾的动作一顿。
嘴巴微抿。
陆羲洲的目光落在她拿着墨条的手指上。那是白色与黑色的碰撞,纤细与温润的交叠,还是圣洁与黑暗的交融。
圣洁的,是夫人。
陆羲洲眼中的神色渐渐变了。
意识到自己心中那略微带着黑暗的想法,男子闭了闭眼睛,控制住自己想要握住那双手的欲望。
等再睁开时,双眸一片赤色,眼帘勾起了一汪水润:“夫人。”
像是在撒娇,区区两个字,声调转了两次。还带着些鼻音。
但是沈知禾不为所动。
于是陆羲洲便又继续说道:“你知道我刚才回来这一路,可不开心了。”
女子的呼出一股浊气,算是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