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尴尬了。

她想象不出来自己脚不着地的样子。

陆羲洲对看着就像是撒娇一般的夫人毫无抵抗力——虽然他知道这不是在撒娇,这是在抗拒说话。

他注意到桌子上放着的那些纸张,眉头轻皱,转头询问沈知禾:“怎么不去书房看?”

沈知禾沉默半晌:“睡得时间太久了,懒得动。”

今日她一直都是懒懒散散的,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来。早上看请帖也沉不下心,想庶妹的事又想的头疼。

如今就连和陆羲洲说起话来,声调也没什么起伏。只尾音的地方略微向上挑着,快速吐出来的三个字连一起,音调能来回转好多下。

男子一听便知道,过去那两天当真是累着她了。因为只有在倦怠的时候,女子说话才会不经意带上这些娇柔的尾音。

她自己注意不到,陆羲洲却早已将沈知禾的脾性摸了个透。

他安抚性地拍了两下女子的膝盖:“那你先歇会儿,我让他们上菜。”

“嗯。”

沈知禾应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,走向了屋外檐下的阴影里。

身后,陆羲洲给了一旁的软荷一个眼神。那婢女连忙将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,都放在目光可及的地方,然后转身从门口走了出去。

等再回来,便是和厨房那些人一起,开始往桌子上布菜。

陆羲洲站在屋里靠着墙。

视线所落之处,是沈知禾靠在门前的柱子旁。虽然是靠着的,但是身子很直,就像是在一直绷着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