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若是成为所谓三品正妻,也被她沈知禾压了一头。自然不服气。
但若这时嫁给太子,假如太子失利,届时怕是侯府都要跟着遭殃。从理智的层面来看,沈知禾自然不愿意让沈宁颐去冒这个险。
她晃了晃脑袋,立起的左手握成拳头支在太阳穴的地方。顺势歪过脑袋,借着支起来的力量,她闭上了眼睛。
阳光越升越高,从桌沿落在了槛后。
但是那层清澈的,带着尘埃的光亮,却仿佛滞留在了女子的周围。她白的发光,于是光亮透过那层软软的绒毛,在她脸上留下惊心动魄的美。
清澈却朦胧的,上午。
无人去破坏这层美好。
陆羲洲回来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这般场景。女子的袖子顺着立起来的小臂掉到了桌面上的臂弯处。皓腕纤细明亮,尺骨突出,露出一个圆圆的小凸起。
耳边有麻雀鸣啼打闹。
他快速地几步走近,踏入屋中的安宁,然后蹲在沈知禾面前,轻轻唤她:“夫人?”
沈知禾睁开了眼睛。
因着原先的姿势,她本就微微低着头,听见声音后,只斜侧了头,便立刻看见眼前仰视她的面颊。
只是哪怕是并未睡着,却因为长时间闭眼后的蓦然睁开,也对现实的接受产生了滞后反应。
于是狭长的眼睛在眨了两下之后,陆羲洲才听见她的回应。
“累了。”
沈知禾说完这句话,下意识回避了对方的视线。
如今意识回笼,再见到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庞,她的脑海里便能无尽想象昨晚这人究竟是如何将自己抱回的卧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