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沈宁颐不愿意。

或者说,那位姨娘不乐意。

她非要闹着让沈宁颐嫁给太子做侧妃。

沈父年少时是个将军,性情与能力只能支撑他在战场上挥斥方遒,到了朝中,思路便跟不上这些权利斗争的变化。故而这封信,也是来问沈知禾的意见。

他在信里洋洋洒洒写了很多,但是通篇看下来,其实只有两个充满无奈的字:糊涂。

沈知禾面无表情地看完,将这信放在了一边。

头疼。

昨天她刚将表妹送出嫁,今日又要去考虑庶妹的婚嫁问题。合着嫁了人之后考虑的东西都跟之前不一样了。

支在桌子上的胳膊揉了揉额角。

软荷见到主子烦躁,便询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“无事。”

沈知禾心里有点乱。

刚刚离去的春燕端着茶水进来,放在桌子上后,为主子倒好便退了出去。

女子的手指绕着那杯盏的沿口无意识地来回画圈。茶盏是青玉的材质,如今屋门敞开,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,正好投射在那青玉的杯盏上。

盈盈透光。

手指拂过杯口的时候,在那清澈的茶里都留下了阴影,界限分明地,被热气氤氲。

其实沈知禾能理解姨娘刘氏的想法。毕竟,太子还是成功登基的概率大些。到时若是沈宁颐争气,等太子成为了皇帝,她说不定就是个得宠的贵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