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潜睁开眼,一大一小都掉着眼泪,只是她在看他,而团子在看她。
“娘亲不哭、不哭!”团子抽噎一声,又伸小手给她擦眼泪。
他突然想起团子刚出生的时候。
她不肯抱团子,红着眼圈掉眼泪,团子跟她一起哭。
他哄完小的哄大的,终究也没有哄好。
现在,她倒是肯抱团子了。
“哭什么。”他平静说。
她含着泪摇摇头,泪眼朦胧,只望着他,哭得更厉害了。
团子也哭得更厉害了,奶凶着哭唧唧,“爹爹坏!爹爹要哄娘亲!”
从她怀里出来,小手又来哭唧唧拽他,“爹爹快哄呀!”
只是知道他是为她而来,有何动容之处。
在重逢的那一日,她不是还惊惶不及,转眼要跑吗。
哭得如此无法自抑,仿佛为他愚蠢的真心感动至极。
可她不是一直知道的吗?即使被她骗得团团转,即使被她无情抛弃,即使知道了一切,他还是爱她。
她分明,知道的很清楚。
婆娑泪眼里,太子的容色平静至极,可偏偏,愈发凄然。
凝白哭得止不住,可是团子在这里,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她就抱紧团子,哄他别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