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子到底年纪小,本来一上马车就容易睡着,现在又没来由哭急一通,哄着哄着,没能哄他别哭,反把他哄睡了。
凝白掉着眼泪把团子安置好,再也忍不住了,埋进了太子怀里。
她满脸的泪,没有章法地吻他,愈吻愈哭,最终,他还是揽住了她,只是如此,也让她叩在他颈窝泣不成声,“对不起、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她看不到的地方,赵潜目露自嘲。
在她说出是为了救师父的时候,自己心里已经不觉得她错了。
她被逼无奈,她身不由己,她万不得已。
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,她只是想救人。
她有什么错。
揽在她肩头的手移向她后背,一下下轻拍着抚慰,他低下头,轻轻吻去她眼泪。
她与团子一样,本来也是上马车就睡的体质,不知不觉,就如团子一样,被哄睡着了。
赵潜抱着她在怀里,心底隐痛已不在意。
就这样吧,这样就足够,他已经找到了她,绝不会再弄丢第二次。
直到远离金陵地界,凝白才腾出脑子来思索这桩生意的诡异之处。
流程不诡异,条件不诡异,对象也不诡异,诡异的是她的行踪究竟是怎么走漏的。
她总觉得不是慕容厌,如果是慕容厌的话,他一定不会散播出去。
江湖人四海为家,他身后却有一个慕容氏,背负着家族的荣耀与责任,那夜太子受伤,她手无缚鸡之力,他虽有伤,却有兵器在手,又有武功,甚至那时已握紧了,没道理放过他们。
唯一的可能,就是顾忌他身后的慕容氏,忌惮来路不明的太子,人人都知道太子是个不好惹的权贵,他当然也会知道,他不敢拿慕容氏来逞他的一时之气。
如果是这样的话,他不敢动太子,难道就敢动“圣女”吗?
楚碧水二十多年前一把火烧了魔教,人人敬畏,他查到散播出去,难道是觉得“圣女”想不到会是他做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