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骤然变了脸,勉强挤出来的和平假象荡然无存,“谢清鸢!”
九五之尊和后妃,宛若仇人对面般剑拔弩张。
谢清鸢少时是世家女郎典范,即使已经过去数十年,如今端站着,也是自有风仪,丝毫不见为后妃的谨小慎微。
“赵清泓,渊儿同那女郎几次遇险,险境相依,自生情愫,到了你口中,就变成渊儿被蛊惑,你是觉得渊儿愚蠢昏庸,是吗?”
皇帝爱子心切,只觉得太子无辜,自然将错都推到了别人身上,听她这样说,才惊觉已无意识将太子贬了多低。
谢清鸢看他恼怒,又是冷笑一声:“你不是最清楚的吗,情情爱爱多有错付,渊儿只拿真心,将来就算有什么,也是‘遇人不淑’,貌美?性妖?祸水?蛊惑?如此不堪,你怎么说得出口。”
皇帝被戳到痛处,兼有难堪,便又起怒色,谢清鸢却还没说完,讥诮更甚:“你平日嫉妒渊儿尊我敬我,赏花宴我去得你去不得,便找由头发作不准我去,这时候倒是扯出虚伪大度的脸来愿意让我去东宫了,还说什么你来担不会影响我,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深明大义忍辱负重付出良多啊?”
谢清鸢目露微嘲:“年轻时有一张才情横溢的皮相搭着,如今算是现原形,虚伪庸俗不堪至极,还好阿璃见不到,若是见到,不知如何恶心。”
说完,轻轻一笑:“想杀了我吧?你敢吗?还要指着我去劝渊儿‘迷途知返’吧?我道你虚伪,你还有脸面动怒,呵。”
皇帝气得肝疼,真想把她就地处决送她去见阎王,只是还有一丝微弱理智,杀了她,太子就会彻彻底底跟他翻脸,再无回圜可能。
谢清鸢容色淡下来,又是文弱清孱的淑妃模样,含笑道:“也对,你怎么会让我死你前头,我若比你先见到阿璃,你不得嫉妒得直接自戕?”
“滚!”
谢清鸢充耳不闻,淡淡道:“渊儿拿定主意,你我又能如何?当初阿璃代姊嫁你,我也劝她不要嫁,她听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