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太子听到这话,眉梢微动,对太医道:“把药放下,退下吧。”
太医显然已经给太子诊过脉、除了换药没什么要做的了,便躬身退下。
她一懵,似张口就想叫住太医,只是还是先低头急道:“殿下,还没换药呢!”
赵潜慢条斯理道:“你不是来侍疾吗?”
“可要记得下手轻点,不然孤怕你怕孤疼。”明晃晃的揶揄逗弄。
她又红了脸,瞪他,羞恼薄嗔似的。
口中还嘴硬:“我下手没轻没重的,殿下你可要想好了,到时疼了别怪我,哼。”
太子占尽上风,含笑:“疼了,自然有人发善心。”
凝白再不理他了,把太子的衣裳搭去山水玉屏上,趁机一笑,转过头,又是一副别别扭扭不自然的样子,拿起药,道:“殿下躺下吧。”
她要躺着,那便躺着,赵潜都随她。于是更看不到凝白肆无忌惮阴险的笑。
她看着太子光裸的后背,肌肉结实有力,线条轮廓流畅优美,肩胛骨微凸,脊柱的沟凹陷得极漂亮,近乎完美。
只是上面凭添了道长长的伤,从肩下贯到腰后,与脊骨交错,狰狞可怖,破坏了这一切。
凝白一时就有些心软了。
没有动静,赵潜回首,她目光游离望着他的背。
赵潜突然意识到,他是在她面前裸着上身。
神色略有不自然,但突然,他又想到,京城时下好像比较盛行华绮那种清扬匀停身态,浊世翩翩佳公子、花前竹下诵吟声的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