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白跟在后面,心想这时候要是故意扭个脚,太子估计得一个箭步冲过来,心疼都来不及,哪还记得什么咬牙切齿。
到了城门口,天已经不早了,凝白心里就嘟囔,看吧,城门都没开,来了也只能在这里等着,还不如让她睡一会儿呢,她那伤耽误一夜也耽误不到哪里去嘛。
结果太子直接让守备兵去叫京吾卫大统领来。
没一会儿,所有人战战兢兢恭请太子入城。
凝白不嘟囔了,但她真的又困又累。强撑着精神劝:“殿下,今日虽然是复朝第一天,但你的伤那么重,不如我们先回东宫,让太医来治治,好些了再说吧。”
她还加筹码,哄太子:“我们一起看大夫,好不好嘛?”
谁知太子道:“上朝做什么?”
有人这样嚣张刺杀欸,之前在泰山遇刺时,太子披星戴月回来算账,怎么现在又不急着算账了?
凝白清醒了些,听太子说:“既惊圣驾,自然是冲弑君去的。”
平淡寻常,根本听不出弑君的“君”是他亲爹,但凝白明白他的意思了。
虽然刺客的确只是借机刺杀太子,但在朝臣眼里,与刺杀太子比起来,自然是刺杀皇帝要更震惊朝野罪无可恕,自有他们群情激愤来彻查。
而且,箭簇都射到皇帝脚下了,皇帝应该也会心有余悸,亲自严查,自然不用太子来算账。
这就代表着太子可以好好养伤,也算是皇帝这个亲爹的一点好用处,凝白再没什么挂心的了,打了个哈欠,不时撩开马车帷帘,等着什么时候能到东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