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吃着吃着,眼眶就有些热。

他何德何能呢?他何德何能。

顾寒崧放下筷子,双手捂住脸,深深吸气,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喉结涌动。

夕阳尚未散去,霞光布满天际,映红了蜿蜒而去的河流,顾寒崧沿着风清河边,走在回府的路上,河面波光粼粼,好似一个朦胧的梦境。

夜幕逐渐攀升,顾寒崧的目光一直在水面,此刻偶然抬眸,却看见河对岸一抹丁香色的倩影。

一时间,他甚至都无法确定,那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幻想。

隔着一条风清河,她一直平行地跟他一同走着,亦步亦趋。

顿了一瞬,他们好似有着某种默契,一齐慢慢朝前走。

朝着仿佛缀着钻石的金红色晚霞走去,虽然隔着一条匆匆河流,他们之间却好似有一条透明的线牵着,绑在彼此的手腕上。

顾寒崧与余不夜只字未言,偶尔交换一个眼神。

两人就这样在静谧的夕阳里,走到了夜色四起,月光明亮。

他终于停住了步伐,如同静止一般,在遥远的地方与她对望。

余不夜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,背后是万家灯火,是最灿烂的市井光华,她站在其中太过美好,反而显出一种虚无缥缈来。

她如同以往的每一次,向他福了福身,而后转身缓缓离去。

顾寒崧久久地凝望她离开的背影,指甲在掌心嵌出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