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夫人赶紧将女儿从地上扯起来,正想让丫鬟送回去。

而顾寒崧却在这时往前一步,俯首长长作揖,不卑不亢道:“既然谢大姑娘心有所属,顾某实非良配,还请国舅爷斟酌。”

谢家鼻子都要气歪了——太子惹不起,连这个不要脸的镇南王世子都要凑上来睬他们一脚!

原本谢家就是一万个看不上顾寒崧,还在想办法怎么退了这门婚事。

结果他倒是当着大家的面,啪啪给谢家两巴掌,说我看不上你家闺女。

他怎么敢的呀?!

围观群众倒是对这事门儿清,本来这赐婚就是有打压谢家之意,谢大姑娘之前出言不逊便罢了,这次还闹出这种事情,怕是又会惹得龙颜不悦。

那么顾寒崧急流勇退,想要撇干净关系,倒也是人之常情,没什么可指摘的。

谢家自然也明白这种情形他们不占好处。

于是国舅爷皮笑肉不笑地应了顾寒崧的请求,说此事自会与陛下商量,而后又对着来看热闹的宾客赔礼道歉,明显有了逐客之意,大家才意犹未尽地离开。

顾寒崧混在陆续离开的客人们中走了,此事算是告一个段落,他却仍然高兴不起来。

他难得没有直接回府,而是独自在最热闹的商业街上兜兜转转,走在人头攒动的街道,看着熙来攘往,脑子放空,什么也不想。

经过一个面摊,他坐下来,对热情的小二说:“来一碗阳春面。”

热汤暖胃,面条劲道,顾寒崧吃得尽兴,他思虑得太多,很久没有因为简单的口腹之欲而心满意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