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度蔓延开来,温岭有些不自在但心里生出来一丝依赖,他以前从来没有这种内心活动,齐昆宇的手掌温度在时间流逝里一点点冷下来,只是温岭觉得一直是热的,甚至渐渐习惯了有齐昆宇的存在,无论何时,拥挤人潮里他一眼就能定位到齐昆宇的位置
“可以了齐昆宇。”
齐昆宇手从衣服里再次抽了出来挠几下眉毛,“这个药早上一次晚上一次,够不到的话就给我打电话,随叫随到的那种,我这节主任的课先回去了,再逃课迟早被批死,我先走了你注意休息啊,记住晚上睡觉侧躺,我先走了拜拜。”
温岭就看着齐昆宇转身激动的头差点没磕在门框上,连摆手都有些仓促,预计齐昆宇走出宿舍楼,温岭加快脚步走到了宿舍阳台上扒着阳台的防护栏,眼里全是齐昆宇,敞开的校服被秋风吹的往后摆
少年意气风发倏然不知身后目光炽热
齐昆宇捂着肚子喘息声不均站在门口,“老师不好意思啊我肠胃炎犯了,我可以回座位吗?”
主任眼神从门口移到了齐昆宇座位上,齐昆宇另一只手挡在额头上直说抱歉,弯腰走回座位上,开始了正常的学习。下课铃响起祝然之头往后一仰,“演技提升不少,至少比初中时候强,温岭怎么样了?”
齐昆宇抬头扫视了一眼班级,确保主任已经走出了教师,大拇指冲着自己,“我这演技可是磨炼了好几年的,”随后像泄了气的气球凑近祝然之,“你知道吗?我第一次见到亲生父亲把自己儿子后背抽的伤痕累累,新伤旧伤反复,肩膀处都要发紫了,我刚才给他上药看着后背没有一点完整的地方,硬痂仿佛已经和他融为一体了。”
祝然之沉默不语,玩笑口气也收了回去,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,眼眸垂下来,“温岭的处境要比我们难很多,但我也觉得他要比我们坚强的多。”
假象。根本没有那么坚强,你没看到他隐忍,眼角泛红的样子,也没有听见他在耳边吹风
祝然之推了一下齐昆宇,吸了鼻子,“齐昆宇,我是觉得如果你真的喜欢温岭,建议你一定一定要对他好,特别好,让他能感受到你是除了他妈妈最能让他依赖的人,我不太懂什么情爱这些,但是我觉得如果你的眼里有他,那请你的眼里只能有他。”
齐昆宇郑重点头,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肯定,严肃到表情和课间的玩闹格格不入
温岭和班任请了一下午的假,吃了感冒药昏昏沉沉的躺在了宿舍床上,梦里都是和齐昆宇近期的相处。记忆在脑海中挥之不去,手机显示界面还是齐昆宇课间叮嘱的吃药,温岭被电话声吵醒已经是中午了
电话那端还处在变声期,略微嘶哑,“我在楼下,给你发了几条短信见你没回,只好打电话了,给你带了午饭下楼吧。”
温岭看了一眼信息记录,齐昆宇发来了四条短信和三个未接电话,温岭匆忙赶下楼外套拉链都没拉上,一眼就看见了手提饭盒的齐昆宇,“等很久了吧,我吃了退烧药睡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