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概算是很不错的技能点,但此时的舒亦诚怕极了霍顷的“话里有话”,不知不觉渗出的汗濡在霍顷裤子上,掌心的纹路一下变得清晰,他觉得有些生硬的疼,飞快把手缩了回去,人也跟着起身,视线到处乱飞:“这么晚了,早点休息吧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
霍顷看着他,轻轻开口:“舒亦诚,我们……”
“大哥真狠,脸上的青肿好几天消不了,回去后没办法出去见人了。”
霍顷停了一下,再次试图说上一点什么:“你不要这样,我有……”
“我们出去走走吧——我一夜没睡,很累,先回房间了。”几步跨入房间,又停下,“我的房间在对面,你有事——不是,我就在隔壁,你有事叫我,不是,我的手机没电了,打不通。”
舒亦诚语无伦次的说着话,每一句都比前一句更加混乱,“我,我真的要睡了,你记得吃饭,对了,我可能睡得很死,明天见。”
霍顷沉默着,没有再企图插话进去。
终于,舒亦诚察觉到他的安静,像撞到南墙的马车,倏的刹住了车,但速度太急,一口气没能接上,声音一下卡住。
他剧烈的咳嗽了几下,声音如被砂纸磨过一般粗噶:“晚安。”
这句道别被他说的很急,话音还未落地,人影已经到了门前。
一个想要坦诚,一个只想逃避,两个人的交流注定劈叉。
霍顷不意外这个局面,朝那个算是落荒而逃的身影深深叹了口气。
两艘逆向飘行的小船,在茫茫大海上撒身而过,被对方的某种特质所吸引,便想结伴而行,后来风暴来袭,小船忽然发现,自己即将要走的路和对方截然不同,如果强迫同行,迟早有一天,或者其中一艘葬身大海,更有可能,两艘一起同归于尽。
那时,再没人会记得他们曾经的相濡以沫和缱绻岁月,留下的只有怨怼和愤怒。
趁着还能回头,找回自己的航道,朝着原有的方向前行,即使会有短暂的痛苦,也好过今后漫长岁月的彼此折磨。
记忆里,他们认识不久后,曾经在公共场合偶遇过两次舒亦诚的同学,舒亦诚表现的和日常人设截然不同,冷淡到有点可怕,他当时似乎也有所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