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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顷像是感觉到什么,忽然抬起头,从下而上的看向他。

舒亦诚不想被霍顷用这样的死亡角度打量,可椅子只有一张,他把啤酒放到桌上,在霍顷身前蹲了下,手掌覆上霍顷膝盖:“在房间里的话,都是真的,霍顷,你能不能,再给我一个机会?”

只要一个机会就好,这次,他能做的非常好,绝对不会犯蠢犯傻。

不远处有烟花升空,是“祖国万岁”四个字。

舒亦诚的瞳孔点出星光,即使黑夜,也透着灼热的亮。

霍顷只看了一眼就别开脑袋,遥遥望向半空,好一会,才说:“小时候我特别喜欢吃一种牛肉干,是兰州出产的,后来工厂倒闭,牛肉干停产,我特别不开心,我妈就买了新疆产的牛肉干,说那个也很好吃。”

舒亦诚安静的看着他。

“我不肯,坚持是以前吃的最好吃,买不到,我宁愿一辈子不吃牛肉干。”大约也觉得那时的自己好笑,语气内浮上一点笑意,“有一天,我妈忽然告诉我,说兰州那家工厂又开始生产牛肉干,但是产量很少,她托人从兰州买了一些给我,我特别高兴,吃了很多。”

这种时候,说这种趣事显得不太合时宜,但舒亦诚听的很认真。

“吃了大概半年,我爸和朋友去钓鱼,问我要牛肉干当点心,我拿给他,他尝了两条,说这个牛肉干比以前的好吃,我笑话他,根本就是同一种,我爸说肯定不是同一种,我气哭了,拉着我妈给我主持公道,结果我妈说,兰州的那家牛肉干确实倒了,他买了新疆的,换到兰州牛肉干的包装盒里给我吃。”

幼时的趣事,提起来也是一笑了之。

可舒亦诚的喉咙一下干涸起来,盖在霍顷膝盖的力道不知不觉加重:“你,说这个干什么?”

霍顷:“你看,我说我那么喜欢兰州的牛肉干,可是吃了半年新疆的牛肉干都没发现哪里不对,其实是我一厢情愿的以为我离不开兰州牛肉干,和牛肉干本身并没有关系。”

第42章 烟花

新年的第二天,烟花璀璨蓬勃,他们促膝而谈,霍顷用他惯常的温润姿态,向他娓娓述说了一段童年趣事。

这些年,舒亦诚见过很多很多人,其中不乏如霍顷这般讲故事的好手,能把一块牛肉干的故事说的跌宕起伏又条分缕析,真正做到说者有心听者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