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顷。”舒亦诚忽然抓住他捏紧的手掌,不让他挣扎,强硬的握住。

他是在赌。

他福至心灵,狠狠赌了一回。

赌霍顷的不忍和旧情,也赌自己的运气。

见霍顷要起身,他又加了一句,“我是没想要自杀,但如果你那时候不点头,我真的会跳下去。”

霍顷惊骇,又难以置信:“你发什么疯?”

舒亦诚目不转睛的盯着他,认真道:“我说真的。”

霍顷很想学姚卫的狠劲将眼前这个满口疯话的人再揍上一顿:“你骗了我。”

“是。”舒亦诚毫不闪避的迎接霍顷的逼视,“一开始我就骗了你,一路骗,一路隐瞒,一直到失忆,我都在骗你,这些,全都是我的错。”

虽然是于远故意撒谎在先,可他和霍顷熟悉后,就应该知道霍顷不是那样的人,他没有向霍顷坦白,而是一意孤行的,偏要一条路走到黑。

所以现在的后果,是他自找,也是他必须要承受的。

但:“失忆后,每次见你,我都在怀疑,你不该是那样的人,不会是那样的人,有好几次,我都想问你,从前到底发生过什么,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。”

可他不敢问,好像问了,就是认输。

这种偏执的念头越重,真相揭晓的那一刻,痛苦就有多深。

人生最痛苦的是不是失去后才后悔莫及,而是造成这种结局的罪魁祸首是自己,事后还端着受害者姿态,向对方要一个说法。

第一次错误的报复之后,再度重蹈覆辙。